第一章 城里媳妇回乡下

林小满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九月的风有点凉，吹得她抱紧了胳膊。她眯着眼看了看站牌，找到通往乡下老家的那趟慢车，稀稀拉拉没几个乘客，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味和汗味混杂的气味。 “这味儿……”林小满皱皱鼻子，使劲吸了吸。真是熟悉的味道，和她小时候坐车回村的记忆一模一样。 车子慢悠悠晃了一个多小时，林小满拎着箱子下了车。站外站了一个黑瘦的老头来等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手里还拎着个旧布袋，正是王老实。 “小满啊，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车没准点儿。”王老实在她面前把布袋甩在地上打开，满满当当装着些土鸡蛋和自家种的青菜，“妈让你路上饿不着，看你这行李，又得辛苦了。” 林小满笑着接过来，故意加重了分量：“谢谢王大爷，您老人家也辛苦了。” 王老实嘿嘿一笑，扶了扶破旧的草帽：“不辛苦，总算把你们家的媳妇接回来了。老李头这老脑筋，就是犟。” 林小满跟着王老实往村口走。秋收刚过，田里收拾得差不多了，露出不少平整的黑土地。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是土夯的，虽然破旧，却也透着一股朴实劲儿。几个半大孩子在田埂上追逐打闹，嘴里还喊着些听不懂的土话。林小满听着这些声音，心里那点刚出城的陌生感渐渐散了。 “快到啦。”王老实拐进一条窄窄的土路，路边歪歪扭扭立着几个新挂的牌牌，都是些“无公害蔬菜”、“土鸡蛋”之类的字样。 林小满抬头看了看，惊讶道：“这是……你们家种的？” 王老实一拍胸脯：“那可不！你那口子，前阵子教我们怎么用有机肥，现在家里菜又好又多，都拿到镇上卖了。今儿个又让我捎些给你，说城里人干净，吃不了我们这些‘老土货’。” 林小满心里又暖又暖。她嫁的男人，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前些年吃喝嫖赌，最近才幡然醒悟，跟着她回老家打算勤勤恳恳过日子。没想到，还真把日子给过明白了。 “王大爷，您跟我来。”林小满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路边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那就是我家了。”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简陋，却也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