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那股消毒水味又在鼻子里翻腾。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打游戏，一刀砍下来，屏幕就黑了，然后呢？然后就是知乎看的热门文章，再然后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可现在这感觉……像刚从坑里爬出来。

“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探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亲戚送来的，欠了三千块医药费，还没给呢。”

王磊嘴角抽了抽，啥情况？他这种五毛特效都没打过的普通打工人，咋就成欠债人了？他抬手想问，嗓子却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水……”他只能吐出这么个字。

护士眼神同情地飘过来，“等下有护工送你去病房，先办手续。”说完，人已经走了。

王磊瘫在床上，脑子转速快得像装了超级计算机。三千块？他一个月工资都剩不下多少啊。亲戚送的？哪个亲戚？他除了他姐，其他亲戚都快把他忘了。难道是暗恋他小学同学这么多年，终于鼓起勇气表白结果被他骂回来了？这都什么歪脖子亲戚啊。

正想到这，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王哥”两个字，他心脏没来由地咯噔一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市井气息。

“王磊！你小子死哪儿去了？昨天约你撸串不说，今儿还进医院了？对象？”李壮在那头抢白。

王磊苦笑，“我这不是刚醒……对了，怎么不见你电话？”

“我问你对象呢！那谁谁谁追你，你小子倒是给个回信啊！”李壮嗓门又大了点。

王磊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什么时候有对象了？这哥们是瞎还是听谁瞎说的？他清了清嗓子，“事儿闹大了……别问了，我去办手续了。”

挂了电话，王磊长叹一口气。这地球啊，还是太熟了，熟人太多，谣言传得比网速还快。

大概半小时后，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轮椅进来，手里一个本子。“王磊是吧？送来的，押三天，没问题就出院。医药费……”

“我知道。”王磊打断他，伸手去接那本子，“三千块，我明天打给你。”

中年男人愣了下，又点点头，“好，你家人呢？”

“……一个也没来。”王磊有点不好意思。

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叹了口气，“行吧，我先带你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