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医院？”王磊猛地坐起来，脑袋嗡的一声，更痛了。他伸手想揉眼睛，手却先开始发抖，差点一把把床头的塑料摆件给捏碎。

空气里那股子熟悉的、让人反胃的消毒水味，简直是往他脑子里灌钉子。前天晚上，他好像喝大了，跟几个哥们儿在酒吧玩啥征途开黑，后来……后来就没什么后来的了。具体怎么回去的，怎么躺到这张冷冰冰的病床上，完全想不起来。

王磊深吸一口气，压着宿醉想吐的冲动。他环顾四周，这病房布置得挺简单，一张铁架床，一个带护栏的桌子，一个白色的塑料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印着山水画的廉价海报。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蓄着水，浮着两片中药，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旁边还有个同样规格的塑料袋，系着口子，里面看不清是什么，但散发出的味道……嗯，挺香。

“靠，这中药味儿……我咋跟老头老太太似的。”王磊嫌弃地皱皱眉，伸手把塑料袋解下来拎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串烤串，滋啦滋啦，油光锃亮，旁边还放着几个啤酒瓶，冰着呢。

“妈的，谁送来的？”王磊嘀咕着，手还没碰到烤串，肚子就先咕噜叫了一声，震得他心口发紧。

他赶紧放下塑料袋，挣扎着下床。双脚踩在地板上，还有些虚浮，大概是没怎么动过。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楼下挤满了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吵吵嚷嚷的，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什么叫卖声。

“这……是搞建设还是赶集？”王磊眯着眼。天好像挺蓝的，太阳也挺亮的，就是那高楼大厦，造型奇奇怪怪，大部分他都没见过。空气闻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不像刚进医院那会儿，呛得人肺疼。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没信号。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塞回兜里。不是没信号，这旅行箱里就这一个手机，当时拆开拿出来看时间时，屏幕就黑了。估计是摔的。

王磊走到床边，拿起那个装着中药的玻璃杯。闻着那股子味儿，他差点又反胃。他看着那几片黑乎乎的东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想，这要是……丢了呢？

就那么几片树叶似的，扔垃圾桶了也啥感觉没有，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