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湖路远

陈默觉得自己的牙快冻成冰了。这破柴房，墙皮稀稀拉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缩在墙角，把脑袋往下埋，好歹捂住了一点。脑子里那破提示音是停了，但嗡嗡响没停，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他脑子里爬，烦得他头都疼。得想点办法暖和暖和。 他摸了摸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破袄，软绵绵的，哪经得住这鬼天气。柴房角落里有点灰，他胡乱扒拉了两下，发现底下压着半块干硬的饼子，闻着还没坏。他啃起来噎得慌，但总算填了点肚子，也暖和了那么一丢丢。 外头飘着鹅毛大雪，风卷着雪粒子往窗户纸糊的破洞里砸。陈默脑子里转着念头，现在这情况，得出去，得找点活干，不然这等着饿死或者冻死的事儿，实在不好玩。那个什么系统，失败就失败，人生在世还能靠那玩意儿？咱们自力更生，主打一个实在。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柴房门边，往门缝里瞅了瞅。雪下得紧，门外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清。陈默咽了口唾沫，门板看着还算结实，他抄起身边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估摸着能派上点用场。 “吱呀——”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陈默把木棍抵住门板边缘，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撬。冰冷的木头硌得他手生疼，好不容易才挪开通了道缝。寒风呼呼灌进来，差点把他吹倒。他哆哆嗦嗦把脑袋探出去，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 道路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远处黑压压的，看不清有几个脚印。陈默心里打鼓，这江湖路，怕不是说走就走的。他往回走了两步，把那半块饼塞进怀里，揣紧了，准备万一碰上哪个不开眼的，还能填饱肚子。 刚想再试一次，就听见不远处有个人影踉跄着跑过来，似乎也摔了一跤。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躲是躲不及了，干脆站定，背对着门，装作没醒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几声低低的咒骂。来人似乎穿着仆从的服饰，正是附近酒楼管事的小张，看打扮不像是善茬。小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绕着柴房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不远处一块歪脖子老槐树下。 “操！这鬼天气，连个鬼影儿都见不着！”小张搓着手，哈着气，目光扫过柴房时，顿了顿，“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