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精卫的果仁面包

王大锤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辣椒、香料和某种……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大约也就七八桌客，但每个桌子上都热气腾腾，吵吵嚷嚷的，一看就是生意红火的架势。 “嚯，这店里也太大了吧？”王大锤环顾一周，这“饕餮盛宴”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整个空间像是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岩洞，墙壁上挂着各种兽皮，画着不知名神兽的图案，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制圆桌，比他家里的桌子不知大了多少倍。靠墙摆着几张木桌木椅，桌上的碗碗碟碟都是深色的陶器，看久了有点晃眼。 “坐吧坐吧，别站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个冒着热气的大盘子走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这特调香油牛肉锅底，可不容易划算，加料加到没边儿了……” 王大锤定睛一看，说话的居然是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小巧的胳膊。她托着盘子的手不算大，但异常稳当，盘子底下压着的铜片反射着灯光，闪着寒光。更让王大锤惊讶的是，小姑娘头上别着一支不知名的白色羽毛，羽毛根部系着一根细小的红绳，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加料加到没边儿了啊？”王大锤有点懵，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不正经？ “哼，就你小子眼睛尖！”小姑娘白了他一眼，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放，“喏，先尝尝这锅底，不够辣你多加牛油！” 盘子中央是一只只个头不小的肉丸，看着就油亮亮的，上面还撒着一些绿色的葱花和红色的辣椒碎。旁边配着几片削得薄如蝉翼的土豆片，泛着淡淡的黄色，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王大锤拿起一片土豆片，掉渣掉渣地嚼了两口，一股浓郁的酱香和辣椒的刺激顺着喉咙一路冲到脑门，眼睛瞬间就红了。 “嘶……好辣！”他忍不住吸气，“你这辣椒片……怎么切得跟纸一样？” “那是自然！”小姑娘得意地扬起下巴，“切 entsou (日语，薄切的意思)最好的手艺，除了我家精卫，找谁找去？” “精……精卫？” 王大锤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不就是《山海经》里那个掉木石填西山的鸟儿吗？怎么这儿还做起了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