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醒来

“唔……”迷迷糊糊的，像是钻进了一团棉花，苏晚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到处都是晃动的光影。她动了动嘴角，有点干，喉咙里痒痒的，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晚皱了皱眉，侧过脸去，撞进一双深色的眼睛里。陆沉舟。她记得这个人，那个总是板着脸，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男人。她眨了眨眼，有点不太清楚他怎么会在自己身边。这里是哪里？ “这是……医院？”苏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动了动，身上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嗯，没事，忍一下。”陆沉舟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伸手极轻柔地按住了她动的地方，动作带着一种她不熟悉的生疏和小心翼翼。 苏晚愣了一下，这人平时看着硬邦邦的，没想到还会这种细心。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痛，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喝水？”陆沉舟递过来一个水瓶，隔着瓶身，苏晚看见标签上印着她的名字。 苏晚点点头，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凉水的涌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视线也慢慢清晰起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白色的被单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你……这是什么时候……”苏晚试探着问，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零星地浮现了一些画面，比如被人推进医院，比如模糊中看到陆沉舟的脸，再然后就是现在。 “刚醒，”陆沉舟言简意赅，视线落在她皱着眉头的样子上，“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苏晚“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她这人，平时脑子转得快，但关键时刻就容易犯懵。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苏晚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街上被人推搡了一下，然后就没力气了。 “嗯。”陆沉舟淡淡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苏晚心里有点乱，她不是故意的，但她真的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她看着陆沉舟，欲言又止。 “没什么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可以。”陆沉舟开了口，他的意图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