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又干咽了一口馒头，脸憋得通红。这鬼东西硬得跟块树疙瘩似的，嚼起来嘎嘣嘎嘣响，牙齿都感觉要碎了。他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土腥味，反胃得厉害。

“妈的，吃这玩意儿能长力气？”王朗把馒头扔到一边，双手撑在桌子上，使劲往下蹲。桌子薄，他这一蹲，“嘎吱”一声响，桌上那碗发黄的水晃了晃，差点泼出来。

“晦气！”王朗骂了一句，抄起水碗猛灌了一口。冰冷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总算压住了一点点反胃的感觉。

“废物就是废物，连块破馒头都嚼不动。”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来。

王朗循声望去，是管事老刘，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子，一个个都一脸戏谑。老刘四十多岁，脑门子秃得锃亮，脸上挂着惯常的刻薄笑容，看着王朗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王朗没理会，自顾自抹了把嘴。三年了，自从爹死、妈跑，他就在这药王谷当杂役。管事的看他老实巴交，又没什么力气，就给他安排了这差事。每天就是挑水、砍柴、喂牲口，时不时还得挨骂。

“我说王朗，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老刘凑近了些，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朗脸上，“连块馒头都咽不下去，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力气大吗？怎么，现在变成吃霸王餐了？”

王朗眉头一皱，捏了捏拳头。他确实觉得自己力气不小，毕竟三年没好好练过，可比起这些吃香的喝辣的管事、少爷们，还是差远了。可今天他不一样，他刚刚在谷后山 dé 到了一部破书，虽然封面都破了，边角都磨损得厉害，书页也泛黄，但王朗却觉得这部书非同小可。

那是一部名为《凌天乾坤诀》的功法，不知道谁扔在山里的。王朗翻开一看，里面的修炼法门极其霸道，虽然修炼过程看起来惨无人道，但一旦练成，那力量……光是想想就让王朗热血沸腾。

“我……”王朗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自己这三年的遭遇，想起爹死时的惨状，想起他妈离开时的决绝，心里一片憋屈。

“怎么，哑巴了？”老刘见王朗不说话，更加来劲，“我看你刚才蹲桌子的时候，那样子跟个娘们似的，是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