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定海神针

得嘞，你听我说。我叫沈墨，青城山下第三十六代天师，兼职捉鬼先生。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我摸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子，那胡子啊，毛茸茸的，痒痒的，跟自己犟脾气似的，就是不长硬，看着就显嫩。 成天价就是贴贴符，收收小鬼，处理点闹心的人间杂事，说白了，就是处理那些连地府都嫌麻烦的鸡毛蒜皮。有时候看着镜子，我都觉得自己挺怂的，天师都当这么多年了，手都磨出老茧了，连个像样的厉鬼都没碰到过，不是被符一贴就跑了，就是吓唬人一下就跑了，简直是没劲。 不过话说回来，这日子也挺清闲的。青城山里 cálculo，徒弟也带得不多，就一个叫小豆的，机灵是机灵，就是有点跳脱，天天琢磨怎么把捉鬼弄成网红直播。我愁的是他，没日没夜地弄手机，怕把身体搞垮了。 这不，前两天，小豆非要拉着我，说有个活儿，特别刺激。我本来想拒绝，可他那张哭丧脸，我这心一软，就跟着去了。说是市里新开了个娱乐城，闹鬼，闹得挺凶，老板赔惨了，到处找师傅。 我跟着小豆到了那娱乐城，一栋贼拉拉大的楼，金碧辉煌的，门口保安穿得跟古代太监似的，估计是花钱买的面子。进去之后，那股子香臭啥的味儿就钻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化缘的庙呢。 "师傅，您看这。"小豆举着手机给我看，上面全是飘忽的画面，鬼影幢幢的。我皱了皱眉，这哪是闹鬼，分明是搞特效呢。我让小豆把系统调出来，我一看，好家伙，里面全是些怨气冲天的玩意儿，什么被谋杀的，什么被抛弃的，个个咬牙切齿的。 我叹了口气，这年头，人心比鬼还可怕啊。 "师傅，咱们咋整？"小豆看我皱眉，知道这回有点棘手。 我看了看那群鬼，又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你找找看，有没有个正经法师在里头。"我指着那群飘着的怨魂。 小豆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动手操作起来。他一边操作，一边嘟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法袍的老头走了过来。"沈师傅，你是？"老头看起来挺有精神，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