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归的女人

王二狗又吸了一口烟，猛地喷出来，烟雾缭绕中，他那双小眼睛亮得出奇。“我说老周，你可千万别瞎琢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宅子就是搁这儿了百十年，哪来的鬼啊。就是个没人住的老宅子，风吹日晒的，能不破吗？”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有些发虚。 我叼着根没点的烟，没吭声，倒是盯着那扇歪歪扭扭的窗户看了半天。窗框是黑的，边角都磕没了，糊窗户的纸是那种泛黄的草纸，透着一股子霉味儿，还带着点绿，像是年代久了，被什么虫子给啃过。我皱着眉头，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摸摸那窗户纸，王二狗却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我。 “哎哎哎，你别碰，摸脏了也没人给你擦！”他往后缩了缩，嘴里嘟囔着，眼神却瞟向了不远处的柴火垛，“走，老周，天快黑了，咱回去弄点吃的。那家伙，今天钓的鱼不少，晚上煮火锅吃，正好！”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跟着王二狗往回走。刚走出没几步，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片黑漆漆的窗户。心里面直犯嘀咕，这破宅子，邪门事儿似乎真的不少。 回到住处，天色已经擦黑了。王二狗麻利地从鱼竿上取下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扔进盆里，又去生了火。屋子里顿时暖和起来，水汽氤氲中，王二狗哼哼唧唧地开始收拾渔具，嘴里还念叨着：“这鬼天气，鱼钓得是真多，就是收拾起来费劲。” 我盘腿坐在炕上，心里还惦记着白天看到的窗纸。王二狗把火拨旺了，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腥味儿一阵阵飘出来。他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还在抱怨：“早知道鱼这么多，就多带点盐...] 话没说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王二狗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 “谁？”他压低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猛地站起身，抄起了靠在墙角的砍刀。 我连忙摆摆手，示意他冷静：“别是狼吧？”虽然心里也毛毛的，但总比让他乱砍强。 就在这时，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传来，那哭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谁在偷偷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