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愉快是种选择

老周顶着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挪到窗边，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一股带着青草味的凉风灌进来，让他那昏沉的脑袋清醒了点。楼下一帮大爷大妈正搬着小马扎，有说有笑地比划着啥，太阳都晒屁股了，这帮老胳膊老腿还这么有精神。 “嘿，老周，起得倒早。”楼下的王大爷打着哈哈，手里还拿着个蒲扇。 “早啥早，被老王那拖拉机吵醒的。”老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舒坦了点。跟邻居斗气，这日子才有点滋味。 进屋换了身衣服，老婆李梅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捧着个手机，有气无力地刷着短视频。 “咋样，起晚了？”李梅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早？晚了！上班要堵车，迟到扣钱！”老周坐到桌边，拿起个馒头就啃，“昨晚没睡踏实，这馒头都硬了。” “你这人，就不能早点起？我看你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才灯关。”李梅放下手机，有点唠叨，“这月水电费又得让你交了。” “我这不刚下班回来？”老周咬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再说，那不是你手机声音太大，震着我了？” “我那是看剧，多大声？”李梅嘴硬，“你那神经跟石头似的，隔壁老张半夜打呼噜你都听不见。” 老周懒得跟她争辩，自顾自地扒拉起饭。李梅看着他那副吃相，气又上不来。结婚七年了，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两人天天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可偏偏又离不开。 “对了，周末想去家装市场看看。”老周突然想起个事儿，跟李梅说，“咱家那旧沙发都快散架了，坐上去跟坐门槛上似的。” “看啥看，钱够不够花？”李梅放下手机，有点警惕。 “我这不跟你商量嘛，咱攒了点钱，就换个便宜点的。”老周心里其实挺美，虽然日子过得累，但总得有点盼头不是？换张新沙发，周末还能在家招待朋友，多好。 李梅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不过咱得精打细算，别花了不该花的钱。” “放心，我是有规划的人。”老周挺了挺胸，心里美滋滋的，“咱就买个最次的，能坐人就行。” 吃完饭，老周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走在街上，阳光暖洋洋的，他心里也挺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