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苦但我不苦

老周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嗡嗡响着隔壁老王昨晚那拖拉机似的呼噜声。这老王跟他同住个老破小单元楼，属欠揍型选手，天天晚上不折腾到半夜不睡觉。昨晚估计是又跟对象打电话了吧，嗓门能穿透三层楼板。 “我靠……”老周顶着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他今年四十有五，长相嘛，就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那双解放鞋，鞋口都快开胶了。要说他的人生，那真是没谁了——没房没车，老婆天天跟他吵，工作还是个小职员，工资就够填饱肚子。 但老周这人吧，天生就有股乐天劲儿。别人看他可怜，他自个儿可不当回事儿。洗脸刷牙的时候，他照照镜子，看见自己眼角那几道皱纹，咧嘴就笑了：“嘿，这是智慧的沟，不是衰老的坑！” 上班的路，也得走一个小时。老周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车子突突地往前颠，老周还一边哼哼小曲，一边跟路边卖菜的大爷唠嗑：“大爷，今儿个这菠菜新鲜啊，多少钱一斤？” “五块！”大爷搬了搬眼皮。 “得嘞！大爷，我再来二斤！”老周爽快地掏出皱巴巴的十块纸币。 到了公司，事情更是多得跟 summer evening 的蚊子似的，嗡嗡嗡地吵。老板是个牛人，天天画大饼，让老周做这做那。老周呢，从来不顶撞，人家让干啥就干啥，干完之后还乐呵呵地说：“老板，这活儿我干完了，您看还有啥指示？” 老板斜了他一眼，没说话。老周心里明白，估计又是找茬儿呢。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老板高兴就好。 中午，老周啃着昨天剩下的凉馒头，看着窗外那些大腹便便的人在餐厅里大快朵颐。他们谈论着股票，谈论着房产，谈论着怎么 lại chi tiêu tiền nói xấu。老周嚼着馒头，心里也痒痒，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哪玩得起这些。 “老周，你中午就吃这个啊？”同事小李看着他。 “咋地？”老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尝尝方便面加俩鸡蛋的味道，这可是我发明的绝味组合！” 小李喝了口水，笑了：“行吧，你小子就是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