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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你这月水电费又忘交了吧？”老婆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尖锐得像根针，精准地扎进刚下班回家的老王耳朵里。 老王人还在门框上，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帆布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交了，刚交的。” “刚交？你看看你，回来这么半天了，钱哪来的？楼下老张家水电费都交一周了，你倒好，拖到最后才来！”老婆的声音更冲了，估计是刚炖的汤快糊了，火气正旺。 老王嘿嘿一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也不进去，就站在客厅中央，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跟做梦似的。他是真觉得，日子再难，日子再烂，他老王也能找出点乐子来。 毕竟，他都快五十了，在厂里混了二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厂里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能干，他呢，就喜欢坐办公室，看报纸，喝枸杞茶，脾气还好，谁说他都笑呵呵。这年头，不好混啊，年轻人动不动就跳槽，他呢，厂里一不景气，他倒好，成了舍不得走的“老黄牛”。 “行了行了，知道了。”老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赶紧的，汤糊了，吃饭不香。” 老婆哼了一声，扭着腰进了厨房，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像是踩在我心上似的。老王也不恼，自顾自从包里掏出个苹果，洗了洗，咬了一口。 脆甜的，汁水多，这是昨天在菜市场花五块钱买的，老板还跟他唠了半天嗑，问他能不能再便宜点，他硬是没同意，五块钱，他是省着吃呢。 “老公，你跟老张说，下个月咱们联名办个信用卡吧？现在买菜、交水电费都不方便。”老婆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 seriousness。 “联名办卡？”老王差点没把苹果咽气管里，“你嫌我花钱慢？” “不是嫌你慢，是怕你忘交水电费啊！”老婆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厂里发了工资，手伸得多快，水电费、房租、孩子的学费，剩不下啥了。下个月我生日，你打算买啥送我？” “……”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老婆生日，他上哪找钱去？厂里工资就那么点，孩子明年上高中，学费是一笔大数目，他得攒着。 “别想啦，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