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强者之路

老张手底下痒痒的，使劲掐了掐胳膊，没反应。这身检查得肥瘦匀称，没半点力气。他心一横，把刚输完液的手往床沿上一撑，嘿，还真用上了劲。老张乐了，嘿，看来化疗没白挨，药效发作了？ 正琢磨着该不该顺着这股劲再干点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これはどういうことだ！”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叫嚷着冲进来，为首那老者一脸惊疑不定。“张……张建国同志？你醒了？” 老张一瞅来人，记得是医院里管这院子的副院长，姓李。他咧嘴想笑，却牵动了脸，疼得龇牙咧嘴。“李院长，啥事啊这么慌张？”他摆摆手，没力气坐起来，就躺着冲他们喊。 李副院长凑近了，连连摇头：“哎呦喂，你感觉怎么样？头都给撞蒙了！刚才护士说听见你喊话，赶紧过来看看！”说着就要伸手探他额头。 “别碰我！”老张一挥手，往后缩了缩。“真没怎么着，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想吃辣条了，我这手痒痒的，怕你们给我打了止痒针，把我想吃辣条的瘾给戒了。” 李副院长愣住了，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窗外，沉吟片刻：“建国同志，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刚才CT室那边传来消息，说……说您刚才在检查室挣脱束缚，差点把机器给掀了。” 机器？老张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那是我瞎折腾呢！谁知道那玩意儿这么不经晃悠。”他心里头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李副院长面色凝重地继续说：“机器没事，但您这要是再闹腾下去，真出了事谁承担得起？还有，您家属呢？您爱人怎么没来？” 家属？老张脑子嗡的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哪儿？哦对了，医院。对了，妻子下岗了，儿子在外地打工，自己这病……化疗，天天往这儿跑。他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我……我爱人上班呢，孩子在外地。”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就赶紧联系上！还有，建国同志，您这身体情况，不能再动不动就……”李副院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老张明白。 老张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自己以前是个硬汉，能扛能打，怎么现在倒好，动不动就得看医生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