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杀机四伏

老张手背一麻，药水顺着血管往脑子里冲，眼前一阵发黑。他咬着牙，没哼声，心里骂咧咧的。这鬼化疗，真他娘的要命。护士哼了一声，扭屁股走了，估计是嫌他磨叽。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老张自己喘气的声音，还有那吊瓶滴水的单调动静。他盯着天花板，脑里乱糟糟的。检讨、图纸、还有……那该死的项目。今天带那小子去工地转了转，毛头小子，看着挺机灵，但就是……缺火候。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又出岔子了。那工地，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老张一惊，谁啊？这时间点。他虚弱地坐起身，手肘撑在床上，伸手去够落在地上的手机。 "张哥，出事了！"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是那个叫小王的年轻工人。 老张心里一沉，implicitly知道不对劲。他摸索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王丽发来的消息："张哥，工地塌了，好多人……" 老张眼前一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工地塌了？他怎么就不知道！那个年轻人，还有几个工友，现在怎么样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咬着牙，自己给自己打气，不能慌，必须去看。他挣扎着下了床，脚下虚浮，差点摔倒。 门外，小王还在敲门，声音越来越急："张哥，再不开门我撞进来了！" 老张一把抓起外套，胡乱披上，跌跌撞撞地开门。小王一把把他扶住，脸色煞白："张哥，你别急，我……我跟你去看！" 老张眼睛红红的，什么话也没说，抓着小王就往外走。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脚步声回荡。出了门，一股冰冷的夜风吹在他们脸上，老张哆嗦了一下，不是因为冷。 "塌在哪里？"老张的声音嘶哑。 "城南那个新工地，"小王边走边说，"我……我当时正好路过，看到的……" 两人赶到现场时，已经是一片混乱。火光冲天，救护车的鸣笛声刺耳欲聋。老张和小王挤进人群，老张一眼就看到了那片废墟，他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张哥，你……"小王也看到了，吓得往后缩了缩。 老张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一步步往废墟走去。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当看到被半截钢筋夹住的年轻工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