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获得兵锋

老张肝癌晚期，化疗吃了五年，人形的桩子都快成精了。以前是轧钢厂车间主任，三十五岁当上科长，上面眼热，往下踢，他这身板硬朗，直接扔到分厂当个小包工头。厂里改制，下岗潮一泛，他也卷进去了。 无依无靠，老婆五年前跑了，孤单单揣着三十万退休金，在城郊租了个破院子。儿子在广州打工，一年回不来两次，每次打电话问钱，老张都是把手机挂了，这老脸，挂得比手机还长。 那天，老张在菜市场买了几斤最便宜的白菜，拎着往回走。路过菜市场门口那家修鞋铺，老板是个瘸子，给他修了十年鞋，熟得很。老张本不想进去，鞋挺新，没开胶，可路过就习惯性张望了两眼。 老板娘吆喝：“里面请，修鞋的！” “哎呀，老周，鞋不坏，就是沾灰了。”老张摆摆手。 瘸老板抹了把汗：“您这鞋，新得能当镜子照人。要擦擦？二十块。” “算了算了，”老张嘿嘿一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帮我看看那盆发财树，缺水不缺？” 瘸老板正蹲着给皮鞋上油，闻言抬头：“发财树？您也喜欢？” “喜欢，看着舒心。”老张挤挤眼，“上次那盆，我浇水给浇秃噜皮了，后来不活了。” 瘸老板笑了：“您甭操心，我这树，不死不活，浇个透，三天晒背，活蹦乱跳。” 老张点点头，走了几步，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儿子。一来就是催钱，让他往广州的账户转十万。老张把手机又按回兜里，没接。心里那个堵啊，跟塞了块狗日的石头似的。 修鞋铺离菜市场和那条街不远，他拐进去，没跟老板废话，进了里间。老板娘在给顾客补鞋底，瘸老板在擦鞋油。 “老张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瘸老板放下刷子。 “没事，路过，看看你这生意。”老张心不在焉。 “还行，就这破摊，养活我和孩子也不容易。”瘸老板叹气，“您那鞋……” “鞋不坏，擦擦就行。”老张打断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布包，“给我打开。” 瘸老板打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样式很古老，指针报晃不定。他拿起擦布想擦灰，老张拦住了：“别动，我看着别扭。” 他盯着罗盘看了半天，没看出名堂，指针乱转，跟喝了三斤啤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