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后通牒

老王又探头进来了，这次他手上没拿茶杯，两手插兜，一副领导巡视样子。他没直接问我事，反而盯着屏幕问：“小伙子，你这界面挺花哨啊，报表弄这么些颜色，一看就累眼。” 我头也不抬：“老王，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数据就这些，还能怎么弄？” 老王嘿嘿一笑，没再说我界面的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拍了下我的肩膀：“对了，项目催得紧，下周三前必须给我结果。要是晚了……哼。” 我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但这次我没应声。老王耸耸肩，摇摇头，走了。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老王是我们部门的老领导，以前对人挺好的，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盯得越来越紧。项目确实难，客户要求又多，加熬夜是免不了的。可这临近年底，前面又碰上这个，压力确实大。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先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影。那身影歪歪斜斜的，走近了才认出是隔壁部门的小李，他上周刚因病离职的。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想直接绕开。可他突然开口，声音又轻又飘：“小张……我能靠你一会儿吗？” 我停下脚步。“小李？你怎么……” “我知道我这样挺烦人，”小李苦笑，“但实在没地方去了。家里人都回老家了，这里……这里我待不下去。”他眼神躲闪，指了指自己，“我……我没死透，还留了一缕气。”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 小李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绕开我。上次公司搞活动，我在后面喊你，你根本不听。现在我知道……”他欲言又止。 我愣住了。他刚才说什么？我没死透？ “小李，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本能地提高声音。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我不是想吓你。我是说……我最近老做噩梦，梦见自己死在了医院。醒来后总在走廊里，看见你现在这样，又害怕又……又觉得好像认识你。” 我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这才想起，自己确实见过几次小李，但印象很模糊，更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 “你确定……你真的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