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信不信由你

老王又探头进来了，这次他手上没拿茶杯，两手插兜，一副领导巡视样子。他没直接问我事，反而盯着屏幕问：“小伙子，你这界面挺花哨啊，报表弄这么些颜色，一看就累眼。” 我头也不抬：“老王，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数据就这些，还能怎么弄？” “啧，”他咂咂嘴，“年轻人就是图新鲜。我以前当技术员那会儿，黑屏绿字，一顿操作如行云流水，现在这五颜六色的，真晃眼。”他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太拼了？我看你眼圈都发青了。” 我这才想起照镜子，摸了摸确实有点发黑：“嗨，忙，没办法。下周项目上线，得熬几天。” “行吧，”老王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身体是本钱。要是实在累了，我这儿茶不错，来一杯？”说着就要去拿他那个老掉牙的保温杯。 我没拦他，喝了一口茶，苦的。 “操，你小子又想干啥？”老王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茶杯，水蒸气氤氲着，他就差没直接把杯子凑我眼前烫我脸了。我没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六点五十，下午班。再过十分钟，我妈该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家吃饭。唉，真准时。 “我说你这眼神，跟盯猎物似的。”老王凑近了点，“盯啥呢？又想搞什么名堂？” “没什么，看时间。”我尽量让声音平静点。 “我看你不对劲，”老王往前又挪了挪，茶杯差点碰到我桌子，“你小子最近总盯着走廊看，是不是又遇着什么……呃，‘老熟人’了？” 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张凑近了的脸，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目光锐利：“我问你呢，是不是又见着那个穿白大褂、笑嘻嘻的女人了？她上次差点把我电脑感染病毒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王这家伙，消息灵通得邪门。 “老王，你想多了。”我摇摇头，但心里有点发毛。 “我见你最近总在抽屉里藏照片，”老王伸手就要往我抽屉里掏，“我以为是啥宝贝，原来是她！” “别动！”我手疾眼快地压住他手，“那不是照片，是文件。” “文件？什么文件？她是不是又给你发什么勒索邮件了？”老王紧张了，“我记得你上次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