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影重重

“操，你小子又想干啥？”老王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茶杯，水蒸气氤氲着，他就差没直接把杯子凑我眼前烫我脸了。我没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六点五十，下午班。再过十分钟，我妈该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家吃饭。唉，真准时。 老王在门口磨叽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自己溜达到旁边的水杯接水。那水杯跟他昨晚喝完的还剩半杯，估计是拖地用。我懒得跟他多费嘴，敲了敲键盘，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 其实吧，这活儿挺有意思，但前提得是你能受得了这环境。咱们公司这楼，就三层，顶层是老板办公室，二层是销售跑业务，最底层，就是我。说底层，其实就是中庭底下那片阴影里，两间用纸板隔出来的小格子间。白天老板在楼上，销售在楼上，也就两三个人下来转悠，还算清静。但一到晚上，就他娘的变戏法似的，全是人。 “老王，你这水接这么烫。”我头也不抬，闷声嘀咕。 “啧，这跟你说不清。”老王把水杯往桌上一墩，哗啦一声，差点溅我一身。“楼下人事那老头子，今儿又来问你要资料。你瞅瞅你那破电脑屏幕，完犊子了，光斑都快掉地上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确实有点糊，估计是昨天晚上没关干净，边边角角都落灰了。我昨天晚上……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下楼的时候好像是看见楼下花坛那边站着一个白影子，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但那尺寸，八成是个老头。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保安。后来老王拐着腿过来接水，跟那边一碰，那影子“嗖”地一下就没影了，跟玩儿似的。 老王自顾自喝着水，咂咂嘴：“想想也是，你妈不是说了嘛，让你这个月赶紧相亲。再不抓紧，人家姑娘都挑挑拣拣了，到时候你没得挑。” 我直接输了个“滚”，也没看老王什么表情，继续盯着屏幕。相亲？我那点工资，交完房租水电所剩无几，还相个鸡儿。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烦。”老王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子咔嗒响了一声。他一般这时候就该走了，但今天好像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今儿下班……我好像又看见那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