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练到这份上？”身后传来江寒的冷哼声，清冷得像裹着冰碴子。夏习云没回头，只是揉着发疼的膝盖，牙关咬得死死的：“师哥，你管那么宽干嘛？这是我自己的事。”她喘得像只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兔子，脸上却硬邦邦地绷着。

江寒踢掉脚下一块碍事的石头，踱步过来：“腿伤了还瞎逞能。本就偏科严重，再这么练下去，你这‘旋风’怕是得变‘旋花’了。”他说话永远这么直接，一针见血，不带半点拐弯抹角。

夏习云哼了一声，缠带松了两圈，疼得她龇牙咧嘴：“旋花怎么了？总比‘旋败’强，对吧？”她梗着脖子，梗得自己脑袋都有点晕。

“还嘴硬。”江寒失笑，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这么烫，赶紧歇着，别练了。”那手指尖凉飕飕的，碰到她皮肤上，她一激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谁要你管……”夏习云嘴上抱怨，手却不自觉摸了摸他指尖的温度，心里有点乱。

江寒看着她乱跳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手却不由自主地再碰了碰她的额头，这次稍微用了点力。“听话，”他声音低沉下来，“我去叫人送你回房。”

“不用！”夏习云立刻反对，“我自己能走。”她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快就倒了，岂不是显得自己特别没用？

“你这倔脾气……”江寒叹了口气，转身就走，“算了，那我先去给你熬点燕窝。”

“喂！你不去写论文吗？”夏习云喊道，声音渐渐弱下去。

没人应她。江寒已经走到远处了，那个背着巨大书包，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她的身影，在夏习云眼里，总是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

她看着自己缠得紧紧的腿，又看了看练功场上那个清冷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对了，今天他说了‘偏科严重’，是指自己武艺不行吗？可是……明明他以前还夸过自己进步神速的……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夏习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疼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也许，真该歇歇了。她缓缓蹲下，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缠带，慢慢解开，一缕缕布条散落，也散落了一地的心烦意乱。

江寒走到练功场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点点蹲下去，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