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命中注定

苏紫兰皱着眉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子豪的胳膊。男人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烟草味儿，混杂着汗水的酸涩，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柔，“子豪哥，我说真的，快关窗吧，客户一会儿要来……” 林子豪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戳得更快了，像一群烦躁的苍蝇在闷罐车里乱撞。屏幕的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一行行跳跃的字符。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到第二个杯口那么高了，灰黑色的烟灰顺着杯壁往下淌，恶心得人胃里发紧。 “来了又怎么样？”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苏紫兰愣了一下，“什么来了？” “客户。”林子豪眼睛一眯，猛地将烟头往杯子里一摁，火星子“滋啦”一声窜起来，吓得她往后缩了缩。“那帮孙子指定又想砍价，少个十万八万的，他们脸都不带拉的。”他突然把脸转向一边，手指悬在键盘上，声音里带了点火气。“你跟我说什么窗户，不就一破窗户吗？挡风的时候多，挡烟的时候少！” 他这话像根刺，扎得苏紫兰脸有点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别的，比如这里确实太闷了，或者说客户确实不好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就是喜欢穿得干干净净坐办公室，最烦这种又脏又乱的场合，可偏偏摊上他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小声嘟囔。 林子豪哼了一声，又埋头开始敲代码，键盘声噼里啪啦，砸得人心烦。苏紫兰看着那烟灰缸，心里一阵反胃。这男人一看就是没养成好习惯的，抽烟、不打扫卫生、脾气还差……以前她只觉得他有点糙，现在看来，简直是在跟她的生活习惯对着干。 “啪！”林子豪猛地一拍桌子，面前的冷却杯跳了一下。他揉着太阳穴，脸色不太好，“他妈的，编译又出错！这破程序，简直就是个垃圾！” 苏紫兰看着他烦躁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烦躁。她真搞不懂，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就搞不定。她踮起脚尖，想看看屏幕上的代码，被林子豪一个趔趄碰得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林子豪低吼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苏紫兰站稳了，脸颊又红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