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苏紫兰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使劲咳嗽两声，才勉强把那股难闻的味儿压下去。“林子豪，你宿舍里能不能搞点卫生？这味儿……”她指了指地上那几颗黑乎乎的烟屁股，“还有，窗户，能糊点透风的吗？” 林子豪叼着烟，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这就叫宿舍，不是酒店。”他言外之意是，有住就行，要啥自行车。 “我没说要啥自行车。”苏紫兰走进宿舍，把包扔在靠墙的桌子上，从包里翻出个塑料袋，“我给你带了水果，洗洗吧，抽着烟不觉得脏吗？”她说着，就想去捡地上的烟头。 “别动。”林子豪猛地伸手拦住她，“这些玩意的，沾手了有病毒。” “我去……”苏紫兰想发作，但看到林子豪那张满是血丝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这人脾气是真不好，火气大了能烧死人。 她放下水果，找了个空床位坐下。“林子豪，这宿舍就你一个人住吗？” “不然呢？”林子豪把烟按灭，扔进旁边的纸箱里，“你住这儿，我住哪儿？” “你……你也有错啊。”苏紫兰指了指地上，还有墙角那堆没扔掉的泡面盒，“你就不能稍微注意点？” “我忙。”林子豪理所当然地说，“没看到我刚下班吗？” 苏紫兰懒得跟他争，自顾自打开水果，擦了擦手。她买的都是洗干净的，是个子苹果和香蕉。林子豪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照样拿起根香蕉啃起来。 两人吃完水果，沉默了会儿。苏紫兰坐在那里看书，林子豪对着电脑敲代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安静。 突然，林子豪“啪”地合上电脑，“这破系统老是出bug，真他妈烦人。”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顺手把桌上的苹果扫到地上。 “哎” 苏紫兰皱着眉去捡苹果，却被林子豪伸手按住。 “算我错了。”他声音粗哑，“你走。” “你怎么……”苏紫兰刚开口，就被林子豪打断。 “我出去抽根烟。”他顿了顿，补充道，“别跟这儿碍事。” 苏紫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窝火。这人是吃定了她不敢怎么样啊。她捡起地上的水果，哼了一声，也走了出去。 宿舍外站了两个工友，正蹲在墙角抽烟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