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烙饼摊上的秘密

得，今儿一早起来，脖子还是那股子紧绷绷的。老李头说是昨晚给老宅子那边接了点水，喊我过去搭把手。我说行啊，老李头就乐得合不拢嘴，犄角旮旯的破家具都擦得锃亮。到了老宅子，门口两只耗子互相追逐打闹，见的多了也就那意思，就是这月光底下，白得晃眼。 老李头在院子里烧火，火苗子直捅天，一股子呛人的烟火味儿。他说今儿烙饼，上好的料，麦子刚收的新面。我凑过去帮着颠勺，其实也没啥事，就是瞎忙活。饼烙得噼里啪啦响，老李头一边忙活一边念叨：“得嘞，给二爷三爷送饼去，今儿个您要吃点啥？” 我愣在那儿，问：“二爷三爷？咱家祖坟那边……” “嗨，我说的二爷三爷，就是我二弟三弟！”老李头一脸嫌弃，“咱李家就剩我这根独苗了，哪来的祖坟？我说的二爷三爷，就是我那俩不省心的侄子！” 我这才咂摸出味儿来，合着我老李头话里话外都在说绕嘴令呢。这饼烙得是真香啊，麦子味儿混着芝麻香，蹭蹭往鼻子里钻。我说：“行吧行吧，今儿您给二弟三弟送饼去，我呢？我也给祖宗磕磕头？” 老李头噗嗤笑了一声：“磕头？你小子还想磕头？你那脑袋瓜子，磕坏了可咋整？”他把手一挥，“行了行了，赶紧的，送饼去。注意点，别让那俩小子看见了，又该抢着花钱。” 说着，老李头把刚烙好的饼递给我，热乎乎的，烫手。我掰了一块，咬了一口，软和得跟云彩似的。饼送到了二弟家门口，二弟正蹲在门口抽烟，叼着一支烟卷儿，眼神直勾勾的。 “哟，大侄子，忙活啥呢？”二弟叼着烟，把手里的烟灰往地上一弹，溅了我一脸，“给叔送饼啊？叔今儿没空吃，你吃吧。” 我瞅瞅手里的饼，又瞅瞅二弟那副德行，心里直犯嘀咕。这饼，我还能吃吗？可不吃吧，老李头又让我送，送吧吧的又觉得不对味儿。转念一想，这饼是给祖宗的，祖宗要是不喜欢，能怪我？我咬了一大口，反正热乎着呢，先吃着再说。 刚走到三弟家门口，我看见三弟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碗，碗里全是烟灰。三弟瞅见我手里的饼，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