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猜测与怀疑

后脖颈子那股凉飕飕的劲儿，一直能窜到脑仁儿里去。巷子口那俩狗叫，是真瘆人，狗吠非主狂。老话儿是这样说的，搁现在就得说是诅咒，这不好。我缩在阴影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手心那块冰疙瘩，跟块小冰碴子似的，抠得我兜沿儿都碎皮了。 等狗叫声没了，我才敢动弹。定了定神，才发觉后脊梁沟里头都沁出汗了。好家伙，今儿这邪性劲儿，真是冲我来了。你说供个祖宗，供到半夜喊你出门，干这干那的，这叫什么事儿？我摇摇头，越想越不得劲儿。 往回走，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七上八下的。家离这巷子有点远，走回去也得个把钟头。天色都擦黑了，路灯忽明忽灭的，照在身上，跟鬼画符似的。我不敢走快，生怕出个啥幺蛾子。脑子里就开始乱琢磨，你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就跟我供的那祖宗有关系？ 我供的那祖宗，不是我爷爷，是我爸他爷爷。老辈子人，早都不在了。老爷子当年在村里头是个人物，说一不二的那种。我爸年轻时候，老爷子走得早，家里人就给他爷爷供上了，说是要我爸沾沾光，知书达理。后来我爸娶了媳妇，这供位就挪到我屋里了。一年到头就那么点香火钱，逢年过节也就添点水果点心什么的。 你说老爷子要是真有灵，能干出这种事儿？半夜三更喊我去巷子口对着狗叫？我越想越不对劲。要不…是哪个小鬼？深更半夜的，附在我供的祖宗牌位上，跟我玩cosplay？这脑回路，得多清奇啊。 我走到巷子中间了，深吸了口冷气。今儿晚上，肯定是非找上门来不可了。那招财冰疙瘩，手势儿记得是记得，可真面对面，我这怂包劲儿，还能扛得住？心里头直打鼓。 就在我磨磨唧唧，不敢往前挪的时候，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崽子，磨蹭啥呢？赶紧过来！” 我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栽到地上。谁？！谁在叫我？我猛地回头，巷子黑漆漆的，啥也没有。我 froze，脚步子都跟灌了铅似的。那声儿，不远不近的，就像就在我耳边。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飞快。这声儿…是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