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宗的指引

我缩在巷子深处，后脖颈子汗毛倒竖。那俩狗叫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细/null拉的，瘆得慌。这不是普通狗叫，跟狼嚎似的，带着股子阴森劲儿。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又湿了，那招财冰疙瘩还在兜里呢，冰得我手跟块霜溜儿似的。 正懵圈呢，旁边垃圾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吓一跳，蹑手蹑脚过去一瞅，好家伙，一窝野猫，围着一小块鱼干儿，正饿得嗷嗷叫。为首那老母猫，眼睛贼亮，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冰疙瘩。我这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散发出的寒气，估计把小动物都给冻住了。 我咳了两声，吓唬它们。“滚开滚开，吃你的去吧。”伸手指了指。那老母猫没动，反而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像是在警告我。我头皮一阵发麻，这猫跟人似的，懂事儿？我还是赶紧溜吧，这里邪门。 刚转身，兜里的冰疙瘩突然“叮”一声轻响。我手一抖，差点掉地上。借着月光一瞅，那玩意儿上面，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字：“走。” 我懵了。这冰疙瘩自己会说话了？我把它拿出来，月光底下，那字还挺清晰，是个“走”字，小楷，刻上去的。我傻呵呵地笑了，得，祖宗显灵了。 “走？去哪走？”我小声嘀咕。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冰疙瘩又“叮”一声，这次是两个字：“槐树下。” 好家伙，还真是骗我回来的？我皱起眉头，心里直嘀咕。但转念一想，这冰疙瘩邪乎得很，之前老王家那只狗都被它冻跑了，这字儿，十有八**是真。我叹了口气，认命了，大不了再绕远点。 我揣着冰疙瘩，跌跌撞撞往巷子口跑。深更半夜的，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冷风刮得我脸生疼。老槐树就在巷口，枝繁叶茂的，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跟鬼拍手似的。 我哆哆嗦嗦走到树下，双手抱拳，对着黑漆漆的树干就开始磕头。也不是真磕，就是象征性地碰碰地，主要是壮胆。磕了仨，抬头一看，树底下蹲着个人。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冰疙瘩扔出去。“谁？谁在那儿？”我吼了嗓子，声音都变调了。 来人也不说话，从树影子里走了出来，五六十岁的样子，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上裹着条脏围巾，手里拎着个破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