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磕头浇番茄
凌晨一点,我对着墙根下的老梨树棵,双手抱拳,头往一块老砖上使劲碰了三下。 "叩叩叩——"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愣是把隔壁王婶家的猫给惊醒了,"喵。"一声抗议。 我缩回脖子,从怀里摸出个凉飕飕的元宝。这是老家的规矩,逢到月初月尾或者家里要办点啥事前,得先给"上面"磕个头,烧点纸。只是这年头,年轻人谁还干这事儿?还不是嫌折腾。 "叔,咋又磕头了?"我奶奶披着件脏棉袄,缩在门口的藤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手里的针线还没放下。 我咧咧嘴:"没事。(stdout)奶奶,天不早了,您早歇着吧。" "嗯。"奶奶嗯了一声,没叫我,估摸着又睡着了。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老梨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跟鬼火似的。我家的老宅子,就是这巷子里最破的几间之一,墙皮都快掉光了,屋顶还漏着几处,雨天就得接水桶。 我是住在镇上的,但每个月都得回来一趟,不是做买卖,是帮家里收拾收拾,顺便应付那些"需要人". 我正琢磨着明天得去后山老坟那边看看,报道完那些个不省心的亲戚,突然听见"噗通"一声闷响,好像啥重东西砸在了我家猪圈的草棚上。 我心里一惊,跳起来跑过去。猪圈的门大敞着,一个人影直挺挺地躺在草堆里,脸朝下,一头黑发乱糟糟的,看不清脸。 "谁啊?"我吼了一声。 那人在草堆里动了动,慢慢转过头来。我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那张脸——瘦得猴精,眼睛特小,死死盯着那头猪。 "水......"他只吐出一个字,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 我蹲下去摸了摸他头顶,凉飕飕的。这人八成是喝醉了酒,从哪跑来的? "喝醉了咋不去家去?"我不耐烦地嘟囔。 那小子估计是听不见了,或者听不懂。我正准备撂下他走人,就听见猪棚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鸡? 再仔细一听,不对劲啊,不光有鸡,还有猫叫,狗吠,好几样声音混在一起。 我摸出根火柴,擦着了。火光一闪,只见猪棚外围了七八个大大小小的黑影,蹲在墙头,或者蹲在树杈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