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啥？老王你又去给祖宗磕头了？"老李叼着烟，抖了抖手里的麻将牌，一脸嫌弃地看我。我们厂里下了班，都喜欢凑一块儿喝酒吹牛，尤其我，出了名的孝子，三天两头往老家跑，还得是膝盖那部位勤快。 "磕头？"我扒拉了两口碗里的狗粮，"瞎说，我今天磕的是全单位职工大锅饭，领导说了，年底奖金多发三成。"我老爹在旁边用筷子戳我腰眼，"少贫嘴，赶紧把钱给我。老三的学费不交了？" 老家穷得叮当响，我在这边打工攒钱，就指望给老爹养老，还有老三上学。可就是这份老实本分，不知道从哪天起，家里供的祖先牌位就开始不对劲了。 开始是半夜有人敲门，我以为是老鼠，开灯一看，空荡荡的小院杵着个黑影。我吓傻了，以为谁半夜翻墙进我家偷鸡摸狗，抄起根擀面杖就冲出去，结果定睛一看，是老祖宗们的牌位，边缘都透着绿光，牌位上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谁啊这是？"我吓得不轻，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就这声脆响，院子里那影儿晃了晃，牌位上的眼珠子立马亮得吓人。 "跪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他妈的当时就愣了，这声音……这不我爸的声音嘛！可我爸在城里打工呢，离这老远的。我摸摸脑袋，里面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全是嗡嗡声。 怪事接着有。我家老宅子闹鬼，半夜总能在墙角看见个半透明的老太太影儿，还把老娘的针线活儿偷走。老娘吓坏了，天天在香炉前磕头求祖上保佑。 可自从我"无意间"又给祖宗磕了头，那老太太影儿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半夜被呼喊。 "三儿！老四昨晚偷了隔壁老刘家养的遛达狗，今早跑了，得去把它找回来！" "三儿！老东家的独子打骂小寡妇，你去调解一下，别出人命！" 起初我以为是老祖宗显灵了，知道我这老实人，就替我挡点事儿。可后来知道，这所谓"祖宗显灵"，纯粹是帮老娘解决邻里纠纷。不是半夜把我拽出去，就是让老宅子闹鬼吓唬人，目的就是让街坊邻居知难而退。 我有时候觉得，老祖宗们是不是早就看透了人间疾苦，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最磨人，就故意折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