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间烟火气

老王手心里全是汗，那灯笼在他眼前晃悠，忽明忽灭的惨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脚下踩到的东西软乎乎的，还带点黏糊糊的湿意。他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正踩着一滩没干透的污水，脚底板子都滑得没了知觉。 “谁啊？”老王的声音又发颤了，这次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这年头，遇到个鬼就吓成这样，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他脑子里那苍蝇嗡嗡声更大了，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啃他的神经。 “活人？”来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股子阴冷。“找死呢？这地方也敢来。”说着，那人手里灯笼的光猛地一晃，照得老王眼前一阵发黑。 老王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看见那灯笼里飘出两个绿油油的小东西，正慢悠悠地绕着灯芯打转。那玩意儿看着怪瘆人的，活脱脱两条小鬼崽子。 “鬼……鬼灯笼？”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连腿都软了。他这辈子没见过鬼，更别提这等邪门玩意儿。他只想回家，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裤子脱下来尿一泡，给自己壮壮胆。 “妈的，还敢跑！”来人突然发狠，灯笼猛地一挥，那两个小鬼崽子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叫，扑向老王。老王吓得魂飞魄散，撒开腿就跑。 他跑得飞快，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跑，只知道不能停下来。他感觉身后那吱吱呀呀的声音越来越近，那股阴冷劲儿像跗骨之蛆，紧紧贴在他后背。 突然，老王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摔进了一个大坑里。他疼得嚎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却看见坑里有人影晃悠。 “美人儿，你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坑边响起。 老王定睛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坑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前脚还阳的那个鬼差——阎小某。 阎小某穿着一身官服，手里还拿着一把阴阳笔。他看见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哟，这不是老王吗？怎么，还阳间当孙子呢？” 老王又惊又喜，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阎小某怀里就哭。“小某哥！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偷懒了！” 阎小某拍了拍老王的背，安慰道：“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