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医悬壶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袋里那苍蝇嗡嗡声更大了。来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手里提溜着个破旧的灯笼，灯芯快燃尽了，发出忽明忽灭的惨白光，把人脸照得忽明忽暗，像鬼影子似的。“谁啊？”老王颤着声问，手心里全是汗。 灯笼的光一晃，照出那张脸来。瘦得颀长，颧骨高起，嘴唇干裂，眼睛深陷，就着灯笼那点光，也看不出道道。他咧开嘴，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龇牙咧嘴地笑：“找死的小鬼，大半夜的不睡觉，跟鬼较什么劲？”说着，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往老王一闪一闪的。 老王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往后又缩了缩：“小……小鬼大人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个……” “人？”那瘦脸鬼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行了，我知道你是哪个。前脚刚从阳间掉过来，还在适应适应，对吧？” 老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您怎么知道？” 瘦脸鬼用手术刀捅了捅老王，冷笑一声：“鬼界谁不知道你老王啊？前脚还在阳间当你的破刑警，后脚就掉这儿来了。我说过多少次，阳间那些破事儿不适合你，你不听啊。”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嘛，也不全是坏事，正好缺个你这样的‘降维打击’人才。” 老王一脸懵逼，什么降维打击？ “行了行了，”瘦脸鬼不耐烦地挥挥手，“别问我这些。说了你这具身体是空的，魂魄刚附上来，上头有人催，我得赶紧给你治治。不然魂飞魄散，那可就真成鬼了。” 说着，瘦脸鬼将手术刀往老王胸口一捅，老王一激灵，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一股暖流涌了上来。那瘦脸鬼对着胸口比划两下，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的什么鬼话。 过了好一会儿，瘦脸鬼收起手术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行了，差不多好了。这鬼界跟阳间不一样，你这魂魄在阳间待久了，在鬼界反而容易受影响。得慢慢适应，别急。”他顿了顿，又道，“对了，你那点阳间的业务能力，对这儿没用。这儿靠的是本事，不是枪和警徽。” 老王点点头，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那股暖流确实让他感觉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