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玉面罗刹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袋里那苍蝇嗡嗡声更大了。来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手里提溜着个破旧的灯笼，灯芯快燃尽了，发出忽明忽灭的惨白光，把人脸照得忽明忽暗，像鬼影子似的。“谁啊？ 老王嗓子发干，尽量压低声音骂了句：“他妈的，哪儿来的野鬼，吓人一大跳！有话快说，有事儿快办，我这儿忙着呢！” 那灰衣人像是没听见老王的骂，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逼近，灯笼的光晃得老王眼睛生疼。他打量着老王，眉头皱了皱，嘴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磨牙：“ humans are so noisy...” 老王心里一紧，这声音……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他努力回忆着，突然，一个阴冷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你忘了本姑娘了？” 老王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变了。他想起三天前在阴间轮回堂，那個化名“玉面罗刹”的女子，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留着遮住半边脸的灰布辫子，手里提着和他现在这个一模一样的灯笼。那女子说话柔声细语，却带着冰冷的杀气，把他骗到了黄泉路附近，差点被鬼卒抓去做苦力。 “你……你到底是谁？”老王的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 灰衣人猛地转过身，灯笼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老王看清了，这人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像刀砍过一样。虽然遮住了半边脸，但那疤痕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玉面罗刹？”老王试探着问。 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知道就好。你欠本姑娘的，今天该还了。” 老王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他想起在轮回堂里，玉面罗刹曾经告诉他，只要把他抓到鬼界，就会把他变成鬼卒。他现在明白了，那不是恐吓他，而是真的要抓他。 “你想干什么？”老王问道。 “送你下地狱。”玉面罗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越过了本姑娘，本姑娘就必须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玉面罗刹举起手中的灯笼，猛地朝老王扔了过来。老王急忙躲闪，但灯笼还是击中了他的胸口，把他击倒在地。 “妈的……”老王挣扎着爬起来，痛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