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东厂鬼捕

老王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揣了只苍蝇不停乱撞。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身板显然不是躺了几天发烧能变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土坯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探进个脑袋，灰扑扑的，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摸出来的。老王眯着眼一看，哟，是隔壁王婶儿。 “老王？你……你咋在自家炕上躺着？”王婶儿脸上带着惊疑，手里的扫帚歪了歪。这女人记性忒好，昨天还见他蹲门口磕头谢神，说烧死亲娘了，今儿就见他睡大觉。 “烧……烧完了？”老王努力回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头沉，眼皮子打架……”他估计是点头发烧那会儿，风大，烟雾呛得迷了眼，一黑就醒不过来了。可为啥在自家屋？他记得自己是被鬼拉回去的啊。 “烧啥烧？你媳妇儿让你赶紧搭把手，院里那堆粪得赶紧弄了！”王婶儿嗓门大，外面传来拖拉粪车的声音，“死鬼，就知道躺着！” “粪？啥粪？” “还能有啥粪？你那猪刚生一窝，犄角旮旯里都拉了！快起来！” 老王脑袋“嗡”地一下，猪？他什么时候养过猪？这身板，这住所，怎么看也不像养猪的料啊。他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这土坯房确实眼熟，可记忆深处，这鬼地方明明是茅厕！ 对了！茅厕！他好像……好像就是从茅厕旁边被那些黑影拽走的！那股子又脏又臭的味道，现在还钻进鼻腔！他脸色瞬间煞白，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王婶儿，”老王声音发颤，“我……我这是在哪？我……我不是在茅厕边上看到死尸，被……被鬼拉去的吗？” 王婶儿被他问得一愣，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茅厕边上？哪有死尸？你编织袋里那玩意儿，不就是你娘啊？烧完了，灰烬，得弄走！” 灰烬？老王娘？他娘明明是摔死的，怎么成烧死的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感觉自己彻底离谱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喊：“什么人？敢妨碍公务？把门打开！” 老王和王婶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词儿来了。这叫喊的调门，这声势，一听就不是善茬。 门被粗暴地踹开了，冲进来十几个穿着一身黑衣、腰挎鬼头刀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