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末世中的第一桶金

霉斑还在墙上，王建国视线瞟过去都没带劲。窗户纸又被雨点砸破了几处，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闪电偶尔亮一下，照亮半边天，然后又沉回去，跟死鱼眼似的。屋里潮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霉味混着汗臭，老王都快习惯了，但也快吐了。 半块饼干塞进嘴里，没啥滋味，干得跟嚼木头似的。王建国咂咂嘴，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手里攥着那半块饼干，王建国心有点活泛。饼干是前天从邻居老赵家剩下的，老赵全家都挂了，就留他这么个烂摊子。这半个还够塞牙缝的，再过两天，恐怕就真只能找茅房盖子刮刮吃了。 老王眼珠子一转。他记得老赵家墙角旮旯里，好像放着一个旧木箱，当时急着搬东西没顾上，估计是老赵私藏的宝贝。那时候老赵可是个富农，土改时候分了十几亩地，家里底子厚实。这乱世里，死人留下点东西，也是正常。 打定主意，王建国穿上那件看不出原主是谁的破油衣，踩着烂泥，深一脚浅一脚挪到老赵家。门锁早丢了，窗户也破了个大窟窿，风刮进去呜呜直叫。王建国钻进去，一股子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老鼠屎撒了一地。 他根据记忆，摸索到墙角，果然找到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箱子上面落了层灰尘，还压着几片烂菜叶。王建国擦了擦，用胳膊肘使劲一撬，咔吧一声，箱子盖开了。里面黑乎乎的，一股药味和樟脑味混着飘出来。 王建国心里痒痒的，伸手在里面瞎摸。摸了半天，摸到个硬硬的布包。他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小本本，封面是那种老式皮质，油亮亮的，还刻着两个小字——“丹方”。旁边还有个绣花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暗红色的珠子，闻起来有点香。 王建国皱眉：“丹方？老赵这家伙，装神弄鬼呢？” 他翻了翻那丹方，都是些怪七八糟的草药配伍，什么“千年龙血草”、“僵蚕魂魄”，听着就像武侠小说瞎编的。不过，上面确确实实画着些丹炉、丹鼎的图案，还有几首小诗，什么“九转还魂丹”、“凝元固本散”，听着挺厉害。 但这乱世，谁还信这玩意儿？王建国随手把丹方和小珠子塞进口袋，目光又落到那木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