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宋安抱着一沓厚厚的合同，冲到咖啡店门口，刚想探头进去喊顾黎川的名字，就被里面飘出来的浓郁香气给迷了神。那香味甜得发腻，带着点焦糖和花果的混合味道，让她吸溜了吸鼻子，脚步都慢了半拍。

推门进去，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影，正低头看着平板。宋安定睛一看，心头“咯噔”一下——顾黎川。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光，连眉头都显得柔和了几分。他好像察觉到什么，抬了抬眼，目光跟了过来。

“宋安？”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顾黎川！”宋安小跑到他桌边，把怀里的合同往桌上一放，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个……我来得是不是有点突然？”

顾黎川放下平板，弯腰看了看那沓合同，“不是突然，是准时。合同弄好了？”

宋安赶紧点头，脸上飞起两朵红，“嗯！李姐放心，都改完了，一个字都不少！”

顾黎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清亮，“李姐没说什么？”

“说了，”宋安搓了搓手，“说了你慢了点，但她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不然就不行！”

顾黎川挑了挑眉，没说话。宋安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耽误时间。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赶紧溜，顾黎川却突然开口了：“坐。”

宋安一愣，看他有些严肃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了。这一坐，距离近了，才发现他的衬衫领口歪了一点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注意。

“咖啡要加糖吗？”顾黎川问她。

“啊？”宋安一怔，“要的，谢谢！要加很多糖！”

“多到腻的程度？”他问。

“……是！”宋安下意识点头，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更烫了。

顾黎川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没再说话，起身去点单。他排队的时候，宋安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偷偷观察他。发现他排队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时不时看看手表。

宋安偷偷握紧了手里的合同，心里嘀咕：“不会是我耽误他时间了，所以他有点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