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撞见

“不疼。”沈欢笙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凌慕白看着她后颈，那里的皮肤被烫出的痕迹晕染成一片焦黄，像朵萎缩的乌云。他今天没穿西装，居家穿着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他手指夹着烟，烟雾缭绕升起来，挡住他的表情。 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沈欢笙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混杂着一丝雪茄的醇厚，那是她曾经最喜欢闻的味道，直到那双手掐住她的脖颈，让她几乎窒息。 烟蒂在烟灰缸里灭了，发出轻微的“嗤”声。 “过来。”凌慕白命令道，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欢笙没动。她觉得这房间像座古墓，他像是墓里的活尸。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一个亲手给她留下这该死印记的人。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沈欢笙到底还是起来了。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一步步走向床边，绕开桌子，绕开窗边的那盆绿萝。那盆绿萝据说能净化空气，可她却觉得那绿得发腻，像他的眼睛。 她坐在他身边，盯着地上发呆。凌慕白 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问。 沈欢笙抬眼看他。他的眼神很深，像两口黑洞洞的枯井，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 “真的没有？”他俯身过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带着柠檬草的清甜。沈欢笙猛地别开头，脸颊发烫。 “我饿了。”她说，试图转移话题。她肚子有点叫了。 “想吃什么？”凌慕白问，语气缓和下来。 “随便。”沈欢笙说。 他没再说话，起身去了厨房。沈欢笙看着他背影，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她想起刚来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的，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总是能准确地满足她的需求。 “咔哒。”一声轻响。 沈欢笙立刻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凌慕白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专注地切着什么。 沈欢笙盯着他的手，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鲜红的血液已经凝固成黑色的痂。她记得那是刚才削苹果时不小心划到的。 “你受伤了？”她问。 凌慕白切完水果，用干净的纸巾擦了擦手，看到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