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兜售

“没什么。”沈欢笙把话撂下，心里却咯噔一下。凌慕白那双眼睛， Ingredients: 盯着她不放，眼神里头的情绪，像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看不清里面是浓是淡。 她下意识摸了摸唇角。那里头有串刺青，是佛珠，黑漆漆的，隐在肤色里。凌慕白以前老爱用指腹描摹，一下下，不轻不重，却让她心头发颤。疼吗？有时候是疼的，那种细密的、钻心的疼，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但现在，摸着那串冰凉的刺青，她好像更怕他眼神里头的温度了。 “你在躲我？”凌慕白的嗓音更沉了些，带着种探寻的意味，像猫捉老鼠，一步步收紧了圈套。 沈欢笙没说话，手指攥得更紧了。他指尖的薄茧很硬，隔着布料，也硌得她手心发疼。砂纸……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那串佛珠也是砂纸烫出来的，一针一线，都带着他的体温，和她的恨。 太深会死，对，不深，不深，太深会死。她对自己说。 外面天色阴沉，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沈欢笙觉得，自己正被他困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里，逃不开，也跳不出。他就像一根绳索，一端拴着她，另一端攥在自己手里，越收越紧。 “凌慕白，”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像秋风里抖落的叶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慕白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反而像个剐人的刀子。“我想干什么？沈欢笙，你别忘了，谁先招惹谁的。”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杉，那是他习惯用的古龙水。 他看着她，眼神灼人的，像要把她整个人烧穿。“你问我爱不爱你？你问我恨不恨你？你问我们之间是爱是恨？”他连珠炮似的问出来，声音里透着一种极致的疲惫，“沈欢笙，你知道答案是什么吗？” 沈欢笙摇头，咬着唇，不说话。 凌慕白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他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答案很简单，”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她心上，“爱恨交织。沈欢笙，这种东西，多了，会死。少了，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