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佛珠

欢笙往后退了退，冰块叮叮当当的声音终于小了些。凌慕白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坏。 “怎么？怕我？”他声音又低下去了一些，像是在哄child，带着酒后的醉意，“我会弄伤你的。” 欢笙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冰块，那冰凉的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一点。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靠近，故意说这些让她脸红的话。 “慕白,”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喝多了。” “没，”他摇摇头，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了，“没喝多，就是想看看你。” 欢笙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想起他以前从不会这样，温文尔雅，甚至有些冷漠，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凌慕白见她不理自己，又 trail off，“你手里拿着什么？” “冰块，”欢笙没好气地说，“你不舒服我就给你拿冰块。” “不舒服？”他凑近她，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哪里不舒服？”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头发，带着热气，痒痒的。欢笙猛地直起身，“我没事。” “真的？”他挑眉，眼神像是在探究她，“你总是有事。” 欢笙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三年前，她父亲的公司被凌慕白的公司吞并，父亲跳楼自杀，母亲也得了重病。她一直以为，凌慕白是幕后黑手。 “你相信我吗？”凌慕白突然问。 欢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我以为你死了。” 欢笙猛地睁大了眼睛，酒气熏天的他，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我以为你在跳楼的飞机里。”他眨了眨眼，“我等了你好久，后来……后来我就放手了。” 欢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你为什么放手？”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我查到了，你不是故意要报仇的，你是来寻仇的。” 欢笙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凌慕白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低沉，“我忽略了你的痛苦，我以为你只是想复仇，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