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够

沈欢笙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后颈那片焦黄的痕迹让他目光停留的地方有些尴尬。她能感觉到凌慕白视线像烙铁一样烫，烫得她后脊发凉。 “不疼？”他声音低沉，手指夹着烟，烟雾缭绕升起来，半遮住他面容。那烟雾绕着他指尖打转，像是在勾勒他的阴郁。 沈欢笙闷闷的，“不疼。” 她不想骗他，但那串佛珠烫出来时，疼是肯定的。不过，比起身体的疼，她更怕见他的眼神。 凌慕白捏了捏烟头，烟雾更浓了些。“不疼就好。”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以前总觉得，女人就是该疼点。像这串佛珠，烫一下，记一下，以后才不会忘。” 沈欢笙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灼人的目光里。那目光像要烧穿她的底子，让她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凌慕白，你少来这套。”她压低声音，“你以为我跟你之前那些女人一样，就喜欢这些小情趣？” 凌慕白终于睁开眼，烟草的烟雾在他瞳孔里散开。“你不一样。”他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很特别。” 沈欢笙嗤笑一声，“特别？特别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到十六岁出头？特别让我受尽折磨后被你救出来，结果呢？还是逃不出你的手心？” “我不是想困住你。”凌慕白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波动，“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害。” “少废话。”沈欢笙别过头，“凌总金贵，别跟我说这些。我伺候好你，晚上你睡你的大床，我睡我的小沙发，天亮说拜拜。” 凌慕白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你跟我，天亮说拜拜不可能。” “哼。”沈欢笙撇撇嘴，“那我可就偏要。” 她挑明了，比谁都直白。凌慕白看着她侧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走过去，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沈欢笙立刻瞪圆眼睛，像只被惹毛的小猫，随时准备扑上去。 “怎么？”凌慕白轻笑，“想咬人？” “我才不要。”沈欢笙嘴硬，“除非你松手。” “那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你不咬人？”他挑眉。 沈欢笙没回答，只是狠狠瞪着他。他见她这幅样子，突然觉得痒，伸手刮了一下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