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醉酒

沈欢笙觉得，凌慕白今天又喝多了。 男人倚在酒吧柜台边，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大片性感的锁骨。他手里捏着一瓶空了一半的红酒，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扫过来，带着点醉醺醺的侵略感。沈欢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玩着杯子里剩下的冰块，叮当作响。 “欢笙？”凌慕白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像磨砂纸擦过皮肤，“怎么不跟我说话？” 沈欢笙挑眉，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她今天本来不想来这种地方，是凌慕白拖着她来的，说什么“体验一下本市最热闹的夜生活”。热闹？她只看到一群群醉醺醺的人，吵吵嚷嚷的，让她头都疼。 “夜生活很精彩啊？”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敷衍。 凌慕白靠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一股廉价酒气和男性荷尔蒙混在一起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欢笙皱了皱眉，往后挪了挪。 “不过如此。”她言简意赅。 凌慕白筷子点着吧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眼里的醉意似乎更浓了，盯着她，半晌才说：“只有在醉里，你才这么安静。” 沈欢笙嗤笑一声，“安静？你清醒的时候更安静。” 凌慕白像是被刺到，脸色沉了下来。“安静不好吗？”他语气里带着点愠怒。 “不好，”沈欢笙直视着他，眼神锐利，“安静到像个死人。” 这话似乎触碰到凌慕白的痛处，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抽不开。沈欢笙吃痛，眉头紧蹙。 “沈欢笙！”凌慕白的声音有些失控，“你怎么说话的？” “怎么说话了？”沈欢笙反问，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难道我说错了？” 周围的人渐渐注意到了这一幕，善意或恶意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沈欢笙扣紧了指甲，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尤其是不被欢迎的围观。 “松手。”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凌慕白却没松手，反而用力收紧了手腕。他的眼睛猩红，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疯狂。 “放开我。”沈欢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无力感。她知道，自己在这种男人面前，从来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