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恨新仇

老刘的唠叨像蚊子一样嗡嗡嗡地响，张凡终于抬起头，抄起桌上的茶叶罐就砸过去。“老刘你闭嘴行不行？代码我写完了，上线不出问题你就拿奖金！”茶罐擦着老刘的脑门飞过，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刘捂着头，一脸懵逼：“我……我说错什么了吗？上线测试是程序员的职责……”他顿了顿，越想越气，“你写这么点就完了？我花了一上午搭环境，你让我测试什么？测试你写几个if语句吗？” 张凡懒得跟他争，抄起键盘就往外走。走廊上碰见李娜，她斜眼看他：“哟，张大才子又 adjourned 了？这项目要是出了问题，你那几万块奖金可得打水漂。” 张凡心烦意乱地点点头，没说话。李娜是他前脚刚分的手，两人分手原因很复杂，但归根结底还是他那窝囊的性格。他想争，却总是输，不是技术输，是心态输。 回到家，老妈又在打电话，语气还不耐烦：“你李娜怎么样了？别光顾着上班，女人得对自己好点……” “妈！我再说一遍，我和她早分了！”张凡抢过电话，语气强硬了些，“她要嫌我窝囊，她找别人去！” 老妈挂了电话，发来火：“你这是跟谁呢？我养你这么大，你怎么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养我的是我妈，不是她！”张凡摔门进了屋，一屁股坐沙发上，这口气憋了半天，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拿出手机，翻着聊天记录。李娜之前发过一条：“我们分手吧，我考虑了很久。” 后面他回的是：“好，你找个比我好的。” 他当时是真觉得卑微，连分手的主动权都没有，只能卑微地祝福。现在想来，他连这么点体面都守不住，还配做什么？喝凉水都塞牙，走路都怕摔跟头，偏偏还喜欢凑热闹，惹了一身骚。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娜发来的：“那件事……还是算了吧。” 张凡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他赶紧拍了几下，心里乱糟糟的。那件事是当初李娜公司有个内部竞聘，她让他去面试，结果他太紧张，没准备充分，失败了。 “都过去了。”张凡对自己说，开始冷静地思考。他现在最缺的是钱，缺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