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背叛与真相

“操！”张凡低声骂了一句，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甩，金属杯底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他没空擦，手一挥示意自己没事，屏幕上的代码又往前窜了几行。老刘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具体说的啥，他真没心思。 老刘是部门经理，四十来岁，微胖，说话永远像嚼着甘草糖，黏糊糊的。今儿他特热情，一会儿说项目进展多顺利，一会儿夸张凡这代码写得漂亮，末了还吧啦吧啦一顿劝，非让他参加下午的部门聚餐。 “张凡啊，年轻人得积极点儿，多跟大家交流，后面有升职加薪的机会可都看着呢。”老刘唾沫星子横飞，眼神亮晶晶的，活像只等着投喂的肥猫。 张凡心里翻了个的白眼。合着他这是看我没女朋友，想趁机把介绍个给他那个侄女？他侄女去年刚大学毕业，非说他侄女条件多好，脾气多好，结果呢？上个月刚因为他侄女节假日总找他要钱，把他侄女骂了一顿。这老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了不了，刘经理，我晚上还有点事儿。”张凡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在他眼前奔腾跳跃。 “嗨，年轻人就是忙。”老刘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喝了口茶，又聊起了别的。 张凡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干活。他这是半工半读，计算机系大三，白天在公司做兼职，晚上回去还要做课程设计。任务繁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偏偏公司里这帮人，一个个都特能BB，不是抱怨项目难，就是吐槽客户傻，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前一阵发黑。最近这日子过得，真是别提多憋屈了。公司里没一个认识的，家里头一堆麻烦事儿，父母离异，跟着妈过，妈身体不好，天天要看医生吃药。好不容易跟个姑娘好上了，那姑娘家里却反对，说他没出息，非让他去考公务员。 张凡觉得特可笑。他要是能考上公务员，至于在这儿受这份罪吗？他喜欢编程，喜欢那种逻辑清晰、解决问题带来的成就感。他不想一辈子端着铁饭碗，过那种按部就班、毫无波澜的生活。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发来的号码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