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踪的线索

“操！”张凡低声骂了一句，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甩，金属杯底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他没空擦，手一挥示意自己没事，屏幕上的代码又往前窜了几行。 老刘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具体说的啥，他真没心思。那家伙跟块牛皮糖似的，一坐下就往你旁边凑，要么显摆他刚听来的八卦，要么推销他祖传的降压药。张凡觉得这人间糟心事，已经齁咸了。 但老刘今天的主题有点怪。前两天老刘还拼命给他介绍对象，今天突然改口：“我说张凡啊，你老实交代，你手机里是不是有个叫‘消失’的App？” “没！我手机里啥都没有！”张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瞪过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老刘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就问问，最近网上流行这个，能让人彻底隐形，跟人间蒸发似的。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消失’了？我看你天天愁眉苦脸的，公司里没朋友，家里头还有一堆破事，女朋友……”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发烫。“我去！你想哪儿去了！”他猛地摇头，“我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而已。” “压力大就压力大呗，下班去健身房撸两管子，保准管用！”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好像刚才的话题跟他没关系。 空气又安静了。 张凡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却有点不听话。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消失”这个词。是啊，他什么时候想过要彻底消失？好像是……从认识到李玥开始。 李玥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朋友”。不对，她算不算朋友？他从没主动联系过她，每次都是她给他打电话，不是抱怨工作烦，就是吐槽家里乱。他有时候觉得，要不是她，他早就能自爆了。 可偏偏，李玥最近就不接他电话了。 昨天他鼓起勇气发消息，她只回了两个字：“没事。”然后就没下文了。今天再打过去，直接提示是空号。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有点发凉。他猛地站起来，走到老刘旁边，抓起他的手机就往外跑。 “喂！你干啥去啊！”老刘一脸懵。 “我查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