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张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头发有点乱，眼神有点飘，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红印迹。这口红印是刚才去楼下奶茶店买奶茶，顺便帮隔壁桌长得比他好看十倍的妹子点单时蹭上的。 “我这辈子，就没干成过什么好事。”他揉了揉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公司三百多号人，他能叫出名字的没过二十个，而能叫出他名字的，恐怕更少。天天在办公室里当透明人，连领导换了个新发型都浑然不觉。 家里头更麻烦。父母的离异像座压人的大山，老妈再婚嫁了个远房亲戚，老爸又找了个年纪差二十岁的网红，两边家庭鸡飞狗跳。张凡夹在中间，比谁都难做。前两天去老妈家，被七大姑八大姨盘问工作情况，结果老妈喝多了，把前夫家狗咬人的事儿赖到他头上，第二天公司就传得沸沸扬扬。 好不容易攒够勇气跟隔壁公司的小姐姐许佳佳处对象，这关头又出幺蛾子。许佳佳是那种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的女孩子，白到发光，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张凡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每次约会都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还得特意去理发店骗发廊大妈帮他染黑发，结果染成了假黑，像刚从非洲回来的难民。 “操！”张凡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吓得电脑屏幕晃了晃。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缺到月底工资发下来就得吃土，连请女朋友喝杯奶茶都得抹零钱。偏偏最近手头紧得不行，老妈那边催着买商铺，老爸那边又哭着要还赌债。 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摸出手机想给许佳佳发条微信“今晚约会被吗”。刚打字到一半，就看到她回过来：“今天公司聚餐，我不去了，你早点回吧。” 张凡手指一顿。许佳佳是那种不主动、不拒绝的性子，但今天特意回他，八成是有什么事。他点开微信视频通话，许佳佳那边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只见她笑眼弯弯，小声说：“其实……我有个男朋友，别人不知道，你也不是 первой（第一个）知道。” 张凡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什么玩意儿？他乖乖女似的许佳佳，竟早有男友？自己这盲 dates，八字真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