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尘埃落定

巷子里的风停了，可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没停。妈发来的那条短信在口袋里顶着，像块烙铁，烫得我心里发毛。我摸出手机，屏幕亮光晃得我眯了眯眼。妈问我怎么这时候还不回家，问我是不是又跟小哲闹别扭了。 小哲？呵，我现在想起他，心里就堵得慌。刚才那一下，手臂上传来的热浪，还有他声音里的低笑，像条毒蛇，缠得我透不过气。我缩在墙角，珠帘和李娜的呼救声还回响在耳边。她们被堵在那头，我脱身出来的代价，就是被小哲这样“请”出来。 妈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说要不是看在我身上还沾着雨水份上，就把我这丫头赶出去。我咬着嘴唇不吭声，心里乱糟糟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娜发来的微信，问我没事吧。 我回了个“我没事”，手指却有点抖。李娜那边秒回，让我赶紧回家，别娘们唧唧的。我看着屏幕，突然就有点委屈。没人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我被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腐味。 走到巷口，天已经擦黑了。卖花女推着车过来，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扑进鼻腔。我皱了皱眉，快点拐上主街。路过水果摊，老板喊我别走，今天有新鲜的葡萄，说下次常来。我摇摇头，脚步匆匆。 妈果然在家等我，一开门就板着脸。我低着头，把手机塞回口袋，也不解释。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把刚削好的苹果推给我。你啊，就是太倔了。 我拿着苹果，心里突然一软。妈拿我没办法，但妈总会给我削苹果。我小口吃着，想着小哲那双眼睛。他刚才看得我发毛，那种眼神，像要把人吸进去。他说，他要保护我。 保护我？还是困住我？我咽下口中的苹果，又想起巷子里那股子味道，想起珠帘和李娜惊恐的脸。她们那天也是被小哲堵在巷子里的，他说只要她们帮点小忙，就放她们走。后来呢，后来她们是怎么 согласовать deals with him 的，我不管。我只知道，小哲不是什么好人。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那个我不回的微信。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