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泠泠的声音冷冷的，她没回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总比在老家等着哥捎信强。"

陈三叶被噎得一滞，扒着她胳膊的手僵了一下。老家……她哥……想起那座千疮百孔的县城，想起小卖部歪斜的招牌，想起她妈总在昏暗灯光下纳鞋底的背影，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总说你懂事。"陈三叶把话题扭回来，嘁嘁叨叨的，"我说他能安分几天？就知道瞎操心。"她皱着鼻子，小声嘀咕，"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少废话。"泠泠终于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眼神斜睨着她，"你要是烦我，就先回你妈那儿住。"

陈三叶 immediately炸了毛："我乐意！谁稀罕你这儿！"又嘟囔了两句，最后吧唧一口坐在了泠泠对面的椅子上，踢了两脚脚边不存在的灰尘。

"你哥……没跟你一起回来吗？"泠泠搅着碗里剩下的粥，没看陈三叶。

"回来了，在楼下抽烟呢。"陈三叶仰头喝了口水，"问他要钱，拿鼻子不通气。"

泠泠没再说话，拿起筷子戳了戳碗底，又放下。陈三叶看她这样，觉得挺没劲，扒拉着口袋里找到的糖块，"要不……我陪你出去吃点好的？"

"不想去。"泠泠头也不抬。

陈三叶撇撇嘴："不去就算了，我这儿还有个橘子呢，你要不要？"

泠泠终于抬眼，看见她手里的橘子，慢吞吞伸出手。陈三叶把橘子递过去，自己啃着另一个。

"你哥说你瘦了。"陈三叶嚼着橘子瓣，含糊不清地说。

泠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接过橘子，剥皮的动作很安静。

"他让我好好照顾你。"陈三叶又补了一句，心里莫名有些酸。

"他说的。"泠泠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橘子。

陈三叶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小声问："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哥？"

泠泠没回答。

"他当年……对你是挺不公的。"陈三叶的声音更低了，"但……他也是为了你妈。"

泠泠的筷子顿了一下，没再继续搅动。陈三叶看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泠泠心里憋着事，像块石头压着，怎么也拗不开。

"你要是不想听，我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