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说泠泠啊，你这人是咋回事儿？一大早的跟审犯人似的，站在我门口不挪窝。"陈三叶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头扎进客厅，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泠泠，趿拉着拖鞋就扑过去，一副被踩了尾巴的猫样，又抓又挠地撒娇。

泠泠推了她一把，没成功，干脆闭上眼捂住耳朵，嘴里还念叨："让你别睡，非不听。"

"我这不是听你说完昨天那事儿，心都揪一块儿了嘛。"陈三叶一边磨着牙，一边把泠泠往旁边一推，自己在她刚空出来的位置坐下，顺手抓过旁边一小袋薯片咔咔咔就嚼起来，"你那个客户老王，是不是又瞎折腾了？"

泠泠把文件往旁边一放，挑了挑眉："老王啊， pilgrimage，你知道的，就是又去国外转悠了一圈，说明文写得比谁都多，真金白银的合同一个没签着，倒是把我的耐心消耗得差不多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说下个月会拿个不错的选题回来，这次是真心想做学问，不是玩票。"

"哈，我就说老王不是孬种。"陈三叶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拍，"不过说真的，泠泠，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谈不拢，或者他那边没谱，咱是不是该……"

"该咋样？"泠泠把头一摇，语气很肯定，"找下一个。" "就这？"陈三叶挑眉。 "对，就这。"泠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啥，"做我们这行，机会多的是，干嘛非跟自己过不去。"她转过身，看着陈三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亮的，"你那征文比赛报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五，你可别又耽误事儿了。"

"哎呦，我的泠泠大小姐，您这是又敲打我呢？"陈三叶蹭过去，搂住泠泠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我这不快准备好了嘛，就差您的精神食粮了。"

泠泠没挣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少贫嘴了。赶紧的，交稿子的时候别再拖了。我怀疑有个人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哈，谁啊？来，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陈三叶不干了，准备往外冲。

"站住！"泠泠伸手一拦，"下午有家和出版社谈合作，你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