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雨欲来

李梨落坐起来，靠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她咽了口唾沫，干涩得厉害，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泥水糊了一脸，勉强用袖子擦了擦，眼前还是一片狼藉。“这……是哪儿？”她喃喃自语，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 四周是破败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摇摇欲坠，几处都漏着雨，雨水顺着破洞滴下来，在地上积了小水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泥腥气，让她皱紧了眉头。不对，这不是她以前住的那个宅子里。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腔里像是有很多碎玻璃在刮擦。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还能动，只是有些麻木。记忆开始一点点拼凑起来。她好像是被人推进河里，然后淹死的……不对，她好像被扔到一个荒郊野外，然后昏死过去，再醒来就是现在这样。 “嘶……”她摸了摸脸，这里不是她原本那张脸，而是一张陌生的、稚嫩的脸。她试着活动了一下下巴，似乎能打开一个不太大的弧度。这是怎么回事？她重生了？而且重生到一个这么惨的地方？ “肚子好饿……”李梨落低声自语，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上到下，除了身上这套又脏又破的粗布衣服，什么都没有。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体又饿又冷，她蜷缩起身子，试图取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梨落立刻警惕起来，悄悄摸到旁边的柴刀——虽然她知道这玩意儿根本抡不动，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沙哑，“这儿有人吗？” 李梨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没……没人。” 外面的人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她这边走来。 “小丫头，没爹没娘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应该不年轻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 李梨落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装作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女人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蹲下身看了看她，眉头皱了起来：“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李梨落眼睛余光瞥见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似乎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