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夜重逢

雪下得大了，路灯把一片片雪白映得有点透亮，杨絮一样飘着，刮在脸上生疼。唐妙妗缩了缩脖子，把包往怀里抱了抱，训斥哥们儿：“陈默，你再往前走走！磨磨蹭蹭跟个老催菜婆似的！” 陈默回头冲她摆摆手：“马上，我的小祖宗。腿都快断了。”他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刚买了不少东西。两人是同事，又是发小，租的房子就在一层楼，陈默上得晚，唐妙妗就习惯等他。今晚下雪，超市出来全是滑溜溜的，两人走得都比平时慢。 “也不是没见过雪啊，至于吗？”唐妙妗跺了跺脚，脚底下的雪“咯吱”响，痒痒的。她鞋跟有点高，刚才差点滑倒，还好陈默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就是觉得冷。”陈默叹了口气，“让我跟你说个事儿，上班听你说，行不？”他语气有点神秘。 “说啊。”唐妙妗扬起下巴，“还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喜事？是追到哪个姑娘了？”她惯会逗他。 陈默脸绷了绷，清了清嗓子：“不是……我下个月要去美国总部待一阵子，可能……明年才能回来。” 唐妙妗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来：“美国？好啊！那谁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跺了跺脚，甩了甩头发上的雪，“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美国那边的同事，有没有长得像你的？” “去你的！”陈默脸更红了，“正经跟你说，家里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一步。那个……” “那个啥？”唐妙妗好奇地追问。 “那个，我住的那栋楼，晚上灯坏了，我……去申请报修。” 唐妙妗：“……”她差点没把刚跺掉的雪币扔回去，“你他妈是属猪的吗？每次都推到这种时候！” 陈默：“……”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黑都集中到这身上了。 “行了行了，你别怨我了。”唐妙妗叹气，“我帮你看看，那个灯管好像是坏了一段时间了，上次我门口亮得跟白天似的，我就想着反正是要修的，忍忍。你正好要去申请，我就顺路帮你问问进度。” “啊？谢谢你啊。”陈默感激地笑了笑。 唐妙妗哼了一声，挺直了腰板：“跟我客气啥。走，上楼。” 两人刚走到陈默家这栋楼门口，冷风突然一阵紧过一阵，几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雪幕，一个黑色的轿车猛地停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