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我怀疑

王磊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直摇头。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稀疏，眼袋也挺重，活像三天没睡觉，跟记忆里那个穿着马褂、梳着油头、一脸斯文的沈砚根本不是一个人。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 沈砚的记忆太霸道了，霸道到好像从他身体里搬了出来，直接占了这个躯壳。王磊记得自己是个普通上班族，每天挤地铁，上班打卡，回家点外卖，生活一成不变。现在呢？脑子里多了个民国书生，会背《论语》，懂点古董，说话一套一套的，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王磊，你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吧？”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自己脑子里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王磊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水喷出来。这声音……是沈砚的！ “沈砚？你……你咋出来了？”王磊脑子一片空白，手指都在抖。 “废话，我这不是被你这个蠢货逼出来的吗？”沈砚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你到底能不能行啊，我一个大书生，穿这么几十年，就为看你每天吃什么外卖？” 王磊脸一红，这书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上班时的气势：“我……我这不是在适应吗？你这一过来，我连跟同事说话都费劲。” “适应？适应个鬼！”沈砚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告诉我，你怎么跟一群粗人说话，你还会讲文言文？你让我怎么跟你交流！” 王磊被吼得一愣，随即想起现在是什么时代。他叹了口气：“沈砚，你也别太激动，我这……” “激动？我激动的是看到你每次遇到事儿，第一反应就是妥协！”沈砚打断他，“你告诉我，你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你怎么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王磊被他说得有点心虚，他确实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遇到事儿总想逃避。他皱着眉想了想：“我……我也想反抗，可我害怕啊。” “害怕？”沈砚冷笑一声，“你是怕丢脸？怕被人笑话？” 王磊沉默了。说实话，他确实怕。他怕别人知道自己脑子里有另一个灵魂，怕被当成疯子，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你啊，就是太软弱了。”沈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同情，“你得学会坚强，学会反抗，学会活出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