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现的幻觉

王磊晃了晃脑袋，手里的裁线剪差点没拿稳。这几天是邪门了，老觉得脑子里有啥东西在打架。搁以前，他这摊子一天到晚就三顿饭和烟，没啥杂念，现在倒好，脑子里嗡嗡的，像苍蝇围着我打转。 “我说老王，这鞋跟儿得多少钱？”旁边水果摊的大妈喊他。王磊应了一声，刚想抬脚走过去，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路边的电线杆子上，有个戴圆框眼镜的男人正冲着他挤眼睛。 “嘿！”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是？” 他眯着眼仔细瞅，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还卷着，露出腕上是块发黄的不知什么表，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膝盖。那眼神，冲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瞅你挺面熟的……”王磊慢吞吞挪了过去。 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话却让王磊舌头打结：“您是王磊啊？我是您……呃，你儿子他表哥，张文远。” 王磊嘴角抽了抽：“我儿子他表哥？我儿子才刚上幼儿园，你漂白那会儿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哎呀，变化太大了，您老记性不行了。”张文远挺认真地说，“我叫张文远，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从江南来的，不小心……呃，借了您的身体。” 王磊当时就懵了，手里的剪子“哐当”掉地上。水果摊大妈冲他喊：“哎呦喂，老王你中邪了？”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王磊脸一红，弯腰去捡剪子，捡起来抬头一看，张文远还在那儿冲他笑，那眼神亮晶晶的，跟看傻子似的。 “搞什么飞机？”王磊心里骂了一句，刚想发作，脑子里突然就多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男一女在河边说话，女的哭得梨花带雨，男的拿着块手帕递过去。旁边还有几个穿长衫的人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跟张文远长得很像的男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 王磊眨眨眼，这些画面没动，就这么贴着他在脑子里晃悠。他赶紧摇头想甩开，那画面倒是不走，还越来越清晰，像高清电影似的。 “我靠……”王磊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谁他喵的把我的脑子当电影院了？” 他伸手想拍拍脑门，手刚碰到额头，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自己脑子里说：“别碰，你一碰就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