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捡到神珠

徐则方蹲在街角，憋着股臭味儿，就为抢那块地儿能多待五分钟。他是个捡破烂的，岁数不大，二十出头，但身板子硬朗得很。块儿大，胳膊腿粗，就是看人时，眼神有点直，像是缺了根弦儿。他爹原是开杂货铺的，后来赔光了，他娘身子弱，搁炕上躺了十几年，家里就指望他满街捡破烂换俩馒头。 这天儿，天刚擦黑，冷风飕飕地刮。徐则方在垃圾分类站转悠，就为看那几个收塑料瓶的师傅们，能不能给他多留几斤好货色。他不是光捡破烂，他手里还有个破布包，啥时间都揣着。布包里头没有啥值钱玩意儿，就几块奇奇怪怪的石头，还有张皱巴巴的纸，上面记着些看不懂的符号。 那帮收塑料瓶的，都是老油条，眼尖得很。徐则方图个便宜，有时候能拿到手还能多磨磨价格。这天，他拎着几个破塑料桶，正跟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师傅扯皮呢，那师傅非要把他的旧报纸按最低价给。徐则方脸一横，梗着脖子就嚷嚷。 “哥，你这咋地了？我天天给你送货，你这关键时候就抠门？” 胖师傅斜眼瞅瞅他，嘿嘿一笑：“小崽子，脸皮够厚。行吧行吧，给你俩钱，少些少些。”他伸手就要掏兜。 就在这时，一阵恶心味儿直冲鼻子。徐则方皱着眉，循着味儿往旁边垃圾桶走去。他蹲下身，一股股的酸腐味儿扑面而来。这垃圾桶里，全是馊的剩饭剩菜，烂菜叶子，还有昨晚没扔的馊鸡蛋。底下，还压着点儿啥玩意儿，硬邦邦的，看不清形状。 他扒拉开一层馊饭，伸手一摸，是个小铁球。不大，也就鸡蛋大小，浑身黑乎乎的，上面还有些锈迹。铁球表面不光滑，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啥砸过，又或者，是被人故意弄成这样。 徐则方把铁球拿起来，掂量了掂量，有俩半斤重。他皱着眉，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垃圾桶里平时哪有铁球？他蹲在那儿，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他赶紧把铁球揣进怀里，又往垃圾桶里扒拉了扒拉。 啥也没有。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脏污，揣着那铁球，急匆匆地往家走。这天儿冷，他穿得单薄，那铁球搁怀里，硬邦邦的，让他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