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散的筵席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单车上，林晓把仅剩的半张伞面往左手摁了摁，水汽顺着伞骨漏下来，糊了半张脸。她缩着脖子，把下巴搁在车把上，车速都快被雨水给拖慢了。地铁口那块招牌霓虹灯晃得让眼睛生疼，林晓眯着眼，瞅见入口处那群西装革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周末的加班，还得去集团总部听那个讨厌的上司吹牛。林晓心里腹诽，手却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蹬踏的频率。雨越下越大，车流被堵得像一串珠子，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挤进地铁，车厢里闷得像蒸笼，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晓靠着冰凉的车厢壁，听着旁边几个年轻人用在外觥筹交错般的声音讨论着哪家新开的酒吧有免费的酒喝，她心里一阵发酸。 终于到站了，走出地铁口，雨更大了。林晓裹紧了外套，抬头看了眼头顶的自动喷雾式喷头，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劫一遍似的。她拿出手机，给室友发消息：“今晚这雨，大得跟要塌锅底似的，我先找个地方避避。” 室友秒回：“我刚下班，顺路接你啊，不然今晚真的要成落汤鸡了。” 林晓嘴角咧了咧，算是安慰自己。走到公司楼下，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旁，是室友苏婷。苏婷穿着风衣，手里把伞撑得老大，看见林晓，笑着招手：“我就知道你肯定贪玩，没带伞！” 林晓跑过去，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甩了甩：“可不是嘛，公司这破地方，周末还搞这么大的加班戏码，坑人不？” 苏婷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倾斜：“哪有，林总监енький你还记得这个月那个项目多重要？不弄好，老王一电话过来，咱们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林晓翻了个白眼，但心里还是暖烘烘的。苏婷是她刚毕业时认识的唯一一个没被职场毒打过的朋友，也是她在这座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精神依靠。 “走吧，顺便帮你带了些吃的，楼下那家麻辣烫据说新加了脆皮鸭，给你补补。”苏婷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伞绑在车顶上。 林晓坐进车里，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安定感。虽然是加班，虽然是雨天，但只要想到身边有苏婷在，就觉得一切都还好。